昨天教了孩子们《办家家》这首歌,四二拍,八句歌词,旋律重复欢快,目标是学习接唱和齐唱。一体机奇怪很很,前天莫名其妙课件没声,只看到娃娃嘴巴张,像无声电影。今天开机,又莫名其妙地有声了。
事情都有两面性。无声的那两天,倒是激发了老师的语言表达和联想能力,兴致勃勃跟画面“配声”。歌曲没声,就只有弹唱教,偷不了懒,又练了老师的手。
中午终于可以躺小床上假寐一会儿,事情没做完,我睡不着,也没有午睡习惯,只是躺着舒服。那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睡我身边的小床,粉嫩的脸微微泛着热气,隔不了那么久会眯着眼瞅我在不在,一瞅,在,又继续翻身睡去。如不在,她便不再睡,一直等着起床。
开学到现在,每天都参差不齐地加班,补不完的资料,做不完的环创。据说教委换了新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正烧得旺,失眠加强度,好久没有“蹬鼻子上脸”的痘痘,也不请自来了。
隔壁特教校的喇叭声“红杏过墙来”,每天准时播放,周而复始,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我们每天做着的事,重复着的生活,不就是歌曲里唱的过家家吗?区别只是小人和大人的家,道具的逼真度,后果的承受度。
总觉得有双巨眼,在头顶上空,俯瞰一切,就像大人居高临下,看小孩办家家,认真扮演,投入操作,煞有其事,以假乱真。一听到收玩具的音乐,全部马上拆收玩具,一会儿,桌上“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又进行下一个流程。
他们活在他们自以为是却是在成人监视之下的世界,就像我们自命不凡却也同样活在巨眼的窥视之下一样,我们也有收玩具的音乐,音乐一起,有时候我们收的,不仅是玩具,有可能是生命。
晚上洗簌完毕,机械地往脸上抹东西,抹着抹着,心里一阵厌烦,便立即停手,留下半个工程,也随他去。
拿一天不抹又如何?
不过都是办家家一场。不过都是认真点在办,和不那么认真地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