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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edeo Clemente Modigliani (阿梅代奥·克莱门特·莫迪利亚尼,也被称Modì ,莫迪,1884-1920年),二十世纪初法国巴黎画派的重要代表人物,意大利表现主义艺术绘画大师和雕塑家,被公认为二十世纪早期最伟大的具象画家之一。
早年便开始吸收塞尚、非洲雕塑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受到波提切利和锡耶纳画派风格精致的宗教艺术家的影响,有着敏锐而兼收并蓄的眼光。
以现代风格的裸体画和来自蒙马特艺术社区的朋友肖像画的独特视角而闻名,他大胆使用面部、颈部和身材的超现实拉长,尤其是那些泛表现主义笔触下的狭长椭圆形脸颊、纤长脖颈、低垂杏眼、微翘嘴唇等极具辨识度的标志性美女肖像,是超越时代的经典符号。
艺术风格独树一帜,融合了现代主义的创新与古典主义的优雅,既具有拉长与简化的人体美学、忧郁与内省的诗意,也有对人文主义与个体精神的捕捉,以及对文化融合的现代性。
他自身的传奇人生,与作品中的颓废美与悲剧感紧密交织,强化了其作品的感染力,创造出跨越时代的灵魂之作。
——欢喜

1917-1920,抵达情感表现力巅峰
在法南期间,莫迪利亚尼与Jeanne的社交生活丰富多彩,他们结交了许多朋友,其中包括Pierre-Auguste Renoir, Giorgio de Chirico, and André Derain(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乔治·德·基里科和安德烈·德兰)等。
友情也让莫迪的作品形式更为丰富。
Woman with a Green Necklace. Madame Menier (戴绿项链的女子:梅尼耶夫人):

Woman with a Green Necklace. Madame Menier
1918
99x59cm,oil/canvas
Fujikawa Galleries, Tokyo, Japan
到这里,我自己的直觉是:此期间莫迪的作品中,所有的色彩运用、所有的形态构架都在逐渐向着一个目的收拢:就是突出人物自身的特质与性格,传递情感,比如那些绿的、黑的、蓝的、灰的、白的颜色,比如微笑、比如交叉的双手。
Red-headed Girl in Evening Dress (身着晚礼服的红发女孩):

Red-headed Girl in Evening Dress
1918
116x73cm,oil/canvas
Barnes Foundation, Lower Merion, PA, US
画中女孩被拉长的脖颈、杏仁状的眼睛,是莫迪利亚尼作品中一贯的表现与风格。
但这幅画最突出之处不是这些,而是大胆的色彩运用,尤其是女孩醒目的红发,牢牢抓住观者的目光,为整幅作品提升了人物的吸引力与感染力。
可以说,画作已然超越了单纯的肖像画,人物的神态和少许倾斜的头部、微闭的嘴角呈现着一种挑衅的状态,加上坐姿的肆意,共同构成一种犀利的视觉语言。
莫迪以惊人的清晰度和细腻的笔触,捕捉到了画中人物的精神内核,或者说也是画家对画中人物的深切同情或浓厚兴趣。让你不由地猜测: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整体色彩和形状的敏锐感知同时也体现在画家对光影交错的运用上,从而营造出人物立体化和深度感。
Portrait of Dedie (黛迪肖像,即奥黛特·海登Odette Hayden):

Portrait of Dedie (Odette Hayden)
c. 1918
92 x 60 cm,Oil on canvas
Musée National d'Art Moderne, Centre Georges Pompidou, Paris
人物侧身倚靠在椅子上,突出了肩部的曲线,依旧侧斜的头颅,与姿态的垂直线条被安格尔式的构图所柔化。简洁的黑色长裙,如同马奈笔下的人物一般,中和了她略显矫揉造作的姿态,营造出一种偏向典雅的氛围。
画作的色彩运用克制而有力。黑色将柔和的灰绿色背景压暗,点缀着肌肤上淡淡的红晕和鲜艳的红唇,这种对比为画面注入了生机与活力,突显着人物面容的情绪和神韵。
眼睛被涂上了颜色,其绘画手法也堪称经典。莫迪利亚尼很少会给人物的眼睛涂上颜色。即使是Jeanne的肖像画,也大多没有瞳孔。
鼻中隔上的点描技法,也是莫迪利亚尼标志性的笔法。

其实1918年以后,莫迪利亚尼通常采用色彩渐变来表现阴影,但在这幅画中,他却运用了对比色。
身体轮廓附近的背景运用了大面积的锯齿状笔触,背景混合了白色、绿色和黑色,在原本中性的区域营造出动感。

用绿色涂抹在白色背景上,快速而有力的笔触以简洁而精湛的方式赋予画面层次。

笔触细节展现了大量颜料的运用,以此来表现椅子和裙子的部分纹理。

莫迪利亚尼在1916年至1918年间曾大量运用过这种颜料深浅不一的技法,即在同一幅画中,我们既能看到厚重的颜料块,也能看到流动且近乎透明留白的颜料区域。
裙摆的细节:

画中的奥黛特·海顿是立体主义画家Henry Hayden(亨利·海顿,1883-1970)的第一任妻子。
The Black Dress / La robe noire(黑裙):

The Black Dress / La robe noire
1918
92x60cm,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和上一幅画作一样,人物都是风格化为长颈、杏眼、面容沉稳的黑衣女子,很明显,画家在此是在探索着背景在主体色调深沉的情况下的风格化表现。
画中人物是画家Fernande Barrey(费尔南德·巴雷),她是日本画家Tsuguharu Foujita(藤田嗣治)的妻子。她也是莫迪利亚尼的朋友,并至少出现在他的4幅画作中。
Woman with Blue Eyes (蓝眼睛的女人):

Woman with Blue Eyes
1918
81x54cm,oil/canvas
Musé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 Paris, France
也是一幅人物与背景表现关系的探索。深灰蓝到浅灰蓝渐变的中性背景突显了画中人面部的情感表达。黑、灰、白这些有如北欧设计的色彩控制深深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在画前驻足良久。
如果不是那年夏天在巴黎相遇这幅画,或者它对我稀松平常,没有引起心底共鸣,我不会找出莫迪利亚尼所有的画作来研究,一写就是一年。
尽管这幅作品被些许专业人士看出异常(笔触异样)。但于我看到的是宁静、优雅、知性以及当时觉得那份几乎惊世骇俗的幽怨。
她的情感世界,深深吸引了我。
Man with a Pipe. The Notary of Nice (叼烟斗的男人:尼斯公证人):

Man with a Pipe. The Notary of Nice
1918
92x60cm,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一位明显被风格化了的精英阶层的老年男子,黑色外套,白色高领内衣和白色胡须,手拿烟斗。画面简洁、用色高级,这种黑白配的素雅着装和手中的烟斗象征着人物的体面,突显了其个性中的儒雅以及所处的社会地位。
他大胆地尝试着这种柔和的双拼色调背景,尤其是人物右手一侧大面积的同步于面部的土橘黄色调,像极了我们使用PS时,用吸管工具同步的人物面部的颜色。用这种所谓的“靠色儿”来展现简约且高级的时尚感,衬托人物的气质和风范。
诚然,这一人物也可以视为莫迪利亚尼社交圈中那些波西米亚式知识分子的象征。似乎也体现着处于流离失所之中的莫迪利亚尼自己对个人身份的认同和归属感的追寻,以及对优渥生活品质的渴望和向往。或许这一身份间的张力反映了莫迪利亚尼本人在寻找自己在阶层中的位置的一种挣扎。
Young Woman in a Yellow Dress. Madame Modot(穿黄裙的年轻女子,莫多夫人):

Young Woman in a Yellow Dress. Madame Modot
1918
80 x 50 cm ,oil/canvas
Detroit Institute of Arts, Detroit, MI, US
与大部分画作的基调有所不同,这幅作品带有马蒂斯野兽派的影子。直觉有些元素特别抢眼,比如人物的独特眼神、明快的黄色连衣裙和阿拉伯风格的背景,这些都是在画作中首先抓住你眼睛的地方。画中线条的韵律感和结构功能清晰可见,展现了莫迪艺术诗学的显著特征。
画中人是Renee Modot(蕾妮·莫多),20世纪上半叶巴黎电影界的知名演员Gaston Modot(加斯顿·莫多)的妻子。加斯顿·莫多也是一位业余画家。
Paulette Jourdain (波莱特·茹尔丹):

Paulette Jourdain
1918
100x65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1991年,在接受法国电视纪录片采访时,年迈的波莱特·茹尔丹依旧清晰地忆起了大约70年前的一段往事。波莱特·茹尔丹自己说:
I am his last model, his last brushstroke —Paulette Jourdan said it himself
莫迪利亚尼生平最后几幅伟大的肖像画之一,就是眼前这幅画作,正是莫迪利亚尼传奇生涯的巅峰时刻。
The Artist's Wife(艺术家的妻子):

The Artist's Wife
1918
101x65cm oil/canvas
Norton Simon Museum, Pasadena, United States
画中是Jeanne,她已怀有身孕,摆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圣母领报的姿势。很明显,这幅画受到波提切利和早期意大利大师们的影响,它们已经在莫迪利亚尼自己独特的风格中游刃有余地行走。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in a Blue Chair( 坐于蓝椅中的珍妮·埃布特恩):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in a Blue Chair
1918
91x64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一幅属于莫迪作品中用色较为丰富的作品,以其对比鲜明的笔触而著称。画中的Jeanne五官精致,面部微妙的粉色高光以及充满活力的多色调背景处理,都体现着他的典型风格。莫迪利亚尼很可能使用了极细的画笔,尤其是面部肌肤,细腻柔软。
读着画的细节,尤其是背景的速刷,你似乎能感受到画家得知Jeanne怀孕后的情绪,仿佛是在心境欢快跳跃的节奏中刷着颜色的。
作为女性、母亲和艺术家,Jeanne无疑激发了莫迪利亚尼的艺术创作。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肖像):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1918
99x64cm oil/canvas
Barnes Foundation, Lower Merion, PA, US
画里,Jeanne的躯干是笔触最为精细的区域。干燥迅速,保留了清晰的纹理。让柔滑细腻的颜料与粗糙的厚涂颜料的刮擦痕迹形成鲜明对比,营造出一种刻意扰乱的视觉效果。而大腿上的灰蓝色笔触松散地涂抹拖拽,越靠近画布下边缘,笔触就越稀疏,露出了白色的底色。
Jeanne Hébuterne, Seated in Profile (珍妮·埃布特恩,侧身坐像):

Jeanne Hébuterne, Seated in Profile with a Dark Dress
c.1918
1000 x 650 mm,Oil on 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其实,在所有四分之三身长的Jeanne的肖像画中,莫迪利亚尼都将她描绘成坐在椅子或沙发上。背景大多是简洁的室内场景,没有任何突兀的设计元素,笔触自由奔放。
她有时穿着白色薄纱连衣裙或衬裙,暗示着温暖的天气;有时身穿厚厚的黄色高领毛衣,表明是寒冷的季节。时髦的着装风格,头发束在脑后,柔美的形象,宛如圣母玛利亚般端坐于宝座之上,以其修长流畅的线条和明亮的色调,令人联想起15世纪末至16世纪初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的作品。
这几幅画作中,Jeanne的肤色散发着光泽,她居家环境的非正装营造出一种更加亲密的氛围,而在她身材轮廓所做的细微构图变化中,反映着莫迪利亚尼正在捕捉伴侣从少女到孕妇的人生过渡。
这些作品都有颜料薄涂、画质通透的特质,是莫迪晚期创作的主要特征。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ebuterne
1918
46x29cm,oil/canvas
Musee d'Art Moderne de Troyes, Troyes, France
与莫迪利亚尼生命后期创作的大多数画作不同,这幅画使用了高浓度颜料,形成了厚重的笔触,尤其是在头发部分。这类作品其实是他在1915年左右的风格。
斜光摄影的画板突显了这幅画作独特的肌理。相比之下,艺术家在描绘面部和颈部的肤色时则使用了更为柔和的笔触。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Red Haired Girl(珍妮·埃布特恩肖像:红发少女):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Red Haired Girl
1918
46x29cm,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肖像):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1918
45x28cm,oil/canvas
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 New Haven, CT, US
两幅画中,Jeanne看起来更加年轻,头发向后梳起,并系着丝带,端庄自信,目光沉静而内敛,肤色白皙,一头华丽的红褐色秀发环绕着她的脸庞。
在画中莫迪利亚尼运用了多种绘画风格。首先他以干黑颜料,很可能是木炭起稿。尽管最终作品中的线条流畅,但在某些区域,比如人物的鼻子和下巴的曲线,莫迪使用了短促、锐利、粗犷的线条勾勒,表明他当时正在探索某种形体表现,或对其最初的肖像模式进行改革。
其次是头发,轮廓以长而弯曲的笔触描绘而成,自然流畅。他用黑色颜料加固了部分线条,并在绘画过程中反复使用黑色线条来重新定义和强化造型,这可以从多层颜料之上和之下出现的线条得到印证。

莫迪利亚尼通过改变笔触和颜料的浓稠度来表现头发的质感。总的来说,他画头发时使用的笔法比画脸部时要松散得多,画笔也更大。占据头发主体的半透明棕色颜料是用点涂和快速旋转的笔触反复涂抹而成。
头发几乎完全由干涂的赭红色颜料构成,但在人物太阳穴和颈部附近,一系列细碎笔触则构成了赭红色高光的层次,并用镉黄来调和色调,柔化了人物头发与额头之间的界限。

用丝带束起的头发则由黑色笔触,采用湿画法,并与用锌白提亮以及增加透明度的同色棕颜料的高光交替出现。画中最厚的颜料层出现在白色的丝带上。

其它轮廓线用黑色线条加以强化,他的湿画法将这些线条与周围的颜色融合在一起,从而营造出阴影效果。在其他部位,例如额头和头顶,用黑色颜料在干燥的表面上勾勒出轮廓。

同时,莫迪使用鬃毛刷和定向笔触来强化面部的平面和轮廓,而非一丝不苟地晕染至光滑的表面,使其面部纹理略显粗糙。但这种轻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厚涂技法巧妙地增强了人物面部的立体感。在从鼻翼延伸至脸颊和下巴下方的阴影区域,这种效果尤为明显。

此外,颜料的点涂也突出了Jeanne面部的肉感区域,例如左侧鼻孔上方和左侧眉毛下方的粉红色皮肤。在下巴、上脸颊以及黑色轮廓线周围等半透明的薄涂区域,可以看到底色。

然而所有这些技法都是在同一段很短的时间内创作的。她少女般的容貌或许反映了莫迪利亚尼在这些肖像画中注入的温柔细腻。
Seated Jeanne Hebuterne(坐着的珍妮·埃布特恩):

Seated Jeanne Hebuterne
1918
92x60cm,oil/canvas
Merzbacher Collection, Zürich, Switzerland
这一期间,莫迪利亚尼一直在寻求绘画技法的新突破。
但更为重要的,在这三幅画中,珍妮被画上了瞳仁,她的灵魂被画家捕捉到了。
他终于能够全然地爱上一位女性,并从心底认同她。同时,也得到了她的更热烈的爱。
在此之前,莫迪似乎混淆了Sex and Love。但从他肖像画中流露出的亲密感来看,他拥有极强的爱的双向性。然而,如果爱情的本质如弗洛伊德所言,是温柔与欲望的结合(或许前者更为重要),那么很明显,他在艺术中对爱的诠释显然比在生活中更为深刻。
据说怀着孕的Jeanne看到画中自己的眼睛有了瞳仁,当即痛哭,这是她第一次在莫迪的画面前落泪。

1918年11月,在尼斯,Jeanne生下了女儿,取名为Jeanne Modigliani(珍妮·莫迪利亚尼,1918年-1984年)。尽管莫迪利亚尼之前和西蒙育有一子,但他并没有承认。
莫迪里亚尼很开心女儿的到来,迫不及待地写信给远在意大利的母亲,说自己渐渐好转,烟酒也已经戒除,画也慢慢卖出去了。母亲很高兴,要来法国看看他们。
此时,他绘画的情绪空前高涨,陆续画了身边的各式人物。
Young Man with Cap(戴帽子的年轻人):

Young Man with Cap
1919
61x37cm,oil/canvas
Detroit Institute of the Arts, United States
Portrait of Madame Rachele Osterlind
Portrait of Madame Rachele Osterlind(雷切尔·奥斯特林德夫人的肖像):

Portrait of Madame Rachele Osterlind
1919
46x33cm,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Seated woman weared in blue blouse(穿蓝色衬衫的坐姿女人):

Seated woman weared in blue blouse
1919
100x65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The Singer from Nice(尼斯来的歌者):

The Singer from Nice
1919
92x64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Pink Blouse(粉色衬衫):

Pink Blouse
1919
98x63cm,oil/canvas
Musée Angladon, Avignon, France
Hanka Zborowska(汉卡·兹博罗夫斯卡):

Hanka Zborowska
1919
55x39cm,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可见,面对不同的人物,他的表现形式都有不同的侧重。
莫迪利亚尼偏爱在其肖像画中采用垂直分割的室内建筑背景,或模仿着木门的门框和面板,这些线条是用细笔轻轻勾勒在颜料上的。
而在另外一些画作中,分割表现为画布左右两侧色调的变化。较小的肖像画中也出现了背景的分割。而人物则用一定的色调勾勒出轮廓,在人物与背景之间营造出一种空间感。
背景多以随意、开放的笔触呈现。
从1919年至1920年初,他作品数量极为丰富,甚至还画了三幅罕见的风景画。
这三幅画是他建立了风格模式之后的仅有的三幅风景画。大多创作于1919年,主要描绘他们度假的法国南部小镇Cagnes-sur-Mer(卡涅)一带的宁静风光。
Landscape, Southern France(法南风景):

Landscape, Southern France
1919
60x45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柔和起伏的山丘使构图带有节奏感,引导观者的目光在画面上游走。
主导的黄色、橄榄绿和陶土色系,捕捉了地中海地区的温暖阳光和独特光线。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的静谧感,安和又宁静。
Landscape(风景,也称卡涅的柏树与房屋):

Landscape
1919
60 × 45 cm,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通天的细长柏树与几何形态的房屋形成微妙的对比与平衡,在形态上似乎呼应着他人物肖像画中拉长的脖子。
色彩相对明亮,以橙红、黄、赭等暖色为主,与树木以及远处的山野的绿色形成对比。
Tree and house(树和房子):

Tree and house
1919
55x46cm oil/canvas
Hecht Museum, University of Haifa, Haifa, Israel
简化、平涂的装饰性色块和流畅轮廓线,以赭石色和灰褐色等沉稳色调,营造出宁静质朴的乡村氛围。树木的流畅曲线与房屋的刚硬直线形成对比。
️以人物肖像见长的莫迪利亚尼,这些为数不多的风景画反而对他显得尤为特别。虽存世稀少,但却同样用心,同样凝聚了他独特的艺术语言,是其诗意世界的珍贵补充。
1919年5月,他们带着幼女返回巴黎。或许是想要让母亲骄傲,也可能是想要跟资助人证明自己,还是要给同辈画家以刮目相看?莫迪里亚尼回到巴黎后,疯狂作画,他的创作频率几乎是一天一幅甚至多幅,一直处于一种激情亢奋的创作之中。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ebuterne
1919
55x38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在艺术史上,Jeanne被赋予了莫迪利亚尼最后一位缪斯的尊贵地位。她肤色白皙得异乎寻常,一头华丽的红褐色秀发环绕着她美丽的脸庞,目光沉静而内敛。
Jeanne Hebuterne in a Hat(戴帽子的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ebuterne in a Hat
1919
92x54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白皙的面容在红色头发的衬托下尤为细腻,散发着优雅与宁静的气息。柔和、朴素的室内装饰背景色调,衬托出Jeanne优雅简洁的黑色服装和帽子的精致,红色椅背、橙色立柱与红色头发相映成辉,活跃了画作的整体生气。共同营造出一种永恒而宁静的氛围。同时,画中流露出的宁静与祥和,或许正体现了这对情侣此刻关系的稳定与安宁。
2013年,这幅作品在佳士得拍卖行以近2700万英镑的价格售出。
Jeanne Hebuterne with a scarf(戴围巾的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ebuterne with a scarf
1919
92x54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Jeanne身着深色长裙,颈间优雅地系着一条红色围巾。宁静的神情和略微倾斜的姿态,自带一种深沉的氛围。画中运用了微妙的曲线和丰富的背景色调,与她服饰的色彩形成对比,突显了她在画面中的存在感。
这一时期莫迪的每幅作品中,人物面部、胸部、手臂和头发的塑造都越发清晰地体现着其所接受过的严格的古典绘画训练的典型特征。
在高强度创作焦虑下,莫迪利亚尼又重拾了吸毒、酗酒等恶习。
珍妮再次怀孕。莫迪利亚尼随后向她提出订婚,但珍妮的父母依旧反对这门婚事,尤其因为莫迪利亚尼再次酗酒吸毒的行为。
莫迪也没有妥协,开始着手筹办婚礼。然而却发现自己的肺结核已经非常严重,婚礼计划还是破灭了。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with her Left Arm Behind her Head(珍妮·埃布特恩肖像:左臂置于脑后):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with her Left Arm Behind her Head
1919
100x64cm oil/canvas
Barnes Foundation, Lower Merion, PA, US
画中Jeanne衣着略显单薄,但白色衬裙或许暗示着她的谦逊与贞洁。
Jeanne Hébuterne with Yellow Sweater(穿黄色毛衣的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ébuterne with Yellow Sweater
1918–19
Oil on canvas
1000 x 647 mm
Solomon R. Guggenheim Museum, New York
乍一看,画中的Jeanne宛若一位生育女神。凭借那高度风格化的狭长椭圆形面庞、优雅纤细的鼻梁、如纽扣般小巧的嘴唇与空洞无神的双眼,她流露出一派神祇般的宁静神情。而对宽阔臀部与粗壮大腿的刻意强调,则呼应了那些将生殖繁衍视为崇拜对象的古代雕塑的审美取向,流露出艺术家对非洲艺术的浓厚兴趣。
人物面部和头发上细小的方向性笔触与描绘人物衣着和背景的快速涂抹形成鲜明对比。
黄色套头毛衫则用短促的笔触和薄薄的厚涂技法绘制,将白色颜料与赭黄色颜料混合,营造着羊毛的毛茸茸的质感,透过毛茸茸的纹理隐约可见白色底色。
平行的斜线勾勒出Jeanne的普鲁士蓝裙摆,顺着她大腿的走向延伸。他用了一条细细的黑线完成了套头衫的下摆绘制,用了细细的棕线勾勒出她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轮廓。
背景则是以微妙的装饰手法分割成大片色块;人物婀娜的轮廓在其中清晰可见,却毫不突兀。
在这些区域,莫迪运用了点涂和散开的笔触,以及用较宽的硬毛刷绘制的圆形和之字形笔触,从而显露出底色。
沿着赭红色的发际线,在干透的颜料上涂抹肤色,拉长了人物的额头,同样添加了美人尖,用细密的黑色笔触加以突出。

Jeanne Hebuterne in a Yellow Jumper(身穿黄色套头衫的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ebuterne in a Yellow Jumper
1919
93x54cm oil/canvas
Ohara Museum of Art, Kurashiki, Japan
莫迪利亚尼的朋友们有形容过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女艺术家,在朋友面前,她总是静默无声,以至于一些见过她的人声称从未听过她的声音。画作生动地展现了她这种温柔又略带慵懒的气质。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

Jeanne Hebuterne
1919
54x38cm oil/canvas
Israel Museum, Jerusalem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肖像):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1919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珍妮·埃布特恩肖像):

Portrait of Jeanne Hebuterne
1919
55x39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所有这些肖像画都展现着对Jeanne面部的细致刻画和对她不同发型的精准描绘,与她衣着和背景的随意速写式笔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散发着温柔与亲密的气息。这主要体现在莫迪利亚尼晚期作品中常见的技法:用圆润流畅的线条描绘她不断变化的身形,巧妙融合的明亮颜料塑造她面容,以及薄涂的颜料、精湛的造型和晕染技巧。
或许最令人动容的是艺术家对伴侣身形变化的细致捕捉,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看到Jeanne的容颜体态从青春少女到孕妇,再到年轻母亲的逐渐过渡与成熟。
尽管这些肖像画深深植根于女性肖像画的艺术史传统,但它们独特地传达了艺术家与模特之间的亲密关系。
Madame Hanka Zborowski Leaning on a Chair(汉卡·兹博罗夫斯基夫人靠在椅子上):

Madame Hanka Zborowski Leaning on a Chair(Madame Hanka Zborowski accoudée à une chaise )
1919
92x54cm oil/caanvas
Barnes Foundation, Lower Merion, PA, US
Portrait of Anna Zborowska(安娜·兹博罗夫斯卡肖像):

Portrait of Anna Zborowska
1919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Portrait of a Polish Woman(波兰女人的肖像):

Portrait of a Polish Woman
1919
100x65cm oil/canvas
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 United States
走到这里,我们已经非常熟悉安娜·兹博罗夫斯卡了。在这三幅她的肖像中,很明显看得出莫迪旨在以最简洁的手段描绘这位鲜活的女性形象。
安娜面容宁静,神态内敛,画面整体色调柔和,肌肤散发出的温暖光泽,与背景暗淡的色调对比愈发衬托了她忧郁与优雅的气息。
优雅就是她的魂!
Portrait of Leopold Zborowski(利奥波德·兹博罗夫斯基肖像):

Portrait of Leopold Zborowski
1919
55x38cm oil/canvas
The Barnes Foundation, Philadelphia, Pennsylvania, United States
这是那个优雅的波兰女人安娜·兹博罗夫斯卡的男人,艺术品经销商、莫迪的经纪人。
Thora Klinckowstrom(托拉·克林科斯特伦姆):

Thora Klinckowstrom
1919
99x64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其实莫迪的每一幅画,你细看,都有一些细节是他当前主要研究的尝试,比如这幅画里手的交叉细节,于我,就很是吸睛。
Woman with a Fan. Lunia Czechowska(持扇子的女人 , 卢尼亚·切霍夫斯卡):

Woman with a Fan. Lunia Czechowska
1919
100x65cm oil/canvas
Musé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 Paris, France
这应该是莫迪利亚尼用色最为艳丽的一幅作品。
完美地展现了他独特的艺术风格,将画中人物的美丽永恒定格。
卢尼亚·切霍夫斯卡也是位波兰女子,她和她的丈夫Kazimierz Czechowski(卡西米尔)是莫迪利亚尼的赞助人兼画商利奥波德·兹博罗夫斯基的老朋友。也是画家的灵感缪斯。
她本身作为一名艺术家,经营着一家古雅别致的画廊。
Gypsy Woman with a Baby(抱着婴儿的吉普赛女人):

Gypsy Woman with a Baby
1919
115x73cm oil/canvas
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 DC, USA
画作看似简单,却是画家融合了各种微妙影响于其中,这似乎是对艺术史上的各种《圣母子》题材的致敬,也透映着深刻的艺术史意识,尤其是对意大利传统的深刻理解。
人物椭圆形的脸庞让人联想起桑德罗·波提切利笔下修长的面容。她修长的颈部与身形,呼应了16世纪风格主义画家的格调。而从裙摆、胸前到脸颊两侧蜿蜒而下的线条,则又与14世纪锡耶纳画家的笔法如出一辙。
Seated Woman with Child. Motherhood(坐着的妇女与孩子:母性):

Seated Woman with Child. Motherhood
1919
130x81cm oil/canvas
Lille Métropole Museum of Modern, Contemporary and Outsider
这幅画也被广泛视为对传统《圣母子》题材进行的一种现代、世俗化的重新演绎,并采用了经典的金字塔式构图。
Young Man. Student(年轻人,学生):

Young Man. Student
1919
60x46cm oil/canvas
Solomon R. Guggenheim Museum, New York City, United States
一幅极具莫式风格的作品,尤其是那拉长的面部轮廓、那双空洞、甚至带有一丝令人魂牵梦绕之感的双眼,巧妙地被运用在一位年轻男性的脸上。
人物被拉长的五官特征,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也是一种对学院派具象表现手法的背离,这种背离,或许正折射出了那个时代人们所经历的剧烈动荡与断裂感。或许更可以解读为一种现代主义方式对现实主义的“扭曲”。
画中的人物既作为某个具体的个体,也折射着整整一代人的共同经历,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社会政治氛围笼罩下,那些所谓的“迷惘的一代”。
Young Woman in a Shirt. The Little Milkmaid(穿衬衫的年轻女子。小挤奶女工):

Young Woman in a Shirt. The Little Milkmaid
1919
100x63cm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以四分之三身像呈现的模特,很明显,从其身上能感受到一种奇特的矛盾:并存的性感与羞涩、激情与端庄、欲望与对欲望的克制。以奶油色和薄涂的大地色调令女性的身体仿佛带有那种薄雾中若隐若现的风景画的特质,营造一种亲密感。画中女子朴素的衣着和毫无装饰的姿态,凸显了她的渴望和孤独。
这是在他晚期唯一的、也是最后一幅裸体画。
令人困惑的The Little Milkmaid 这个标题让人联想到荷兰黄金时代绘画中常见的挤奶女工的形象。人物身份的模糊性或许反映了女性在社会中的传统角色。
Young Woman in Blue(穿蓝衣的年轻女子):

Young Woman in Blue
1919
90x60cm oil/canvas
Barnes Foundation, Lower Merion, PA, US
又是一幅以其对比鲜明的笔触而著称的画作。画中人物精致的五官、面部微妙的粉色高光表明莫迪利亚尼很可能使用了极细的画笔。而充满活力的背景处理,提升着对比度。细腻的越发细腻,粗旷的更加粗旷。
回到巴黎后,尽管莫迪利亚尼继续作画,但他的健康状况迅速恶化,酒精引起的昏厥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就在这时,他更为罕见地为自己画了一幅自画像。
Self Portrait(自画像):

Self Portrait
1919
100x64cm oil/canvas
Museo de Arte de Sao Paulo, Sao Paulo, Brazil
这是他唯一的自画像。
说实话,第一眼见到这幅画,我没有认出是莫迪利亚尼本人。
细心的你会发现,与他之前的照片相比较,画中人物脸部的修长和纤细,消瘦、苍白以及诡异的平静,或许可以归因于他的结核病。
他应该是病得很严重了。

画中,莫迪利亚尼似乎成功地捕捉到了他所描绘的人物的本质:他自己。他甚至回归了野兽派的创作根源,运用了结核病并发症特有的鲜明色调。
然而,无论莫迪利亚尼是否出于本意,这位肖像画大师在自己这幅面颊凹陷、双唇紧闭的自画像中,永恒铭记的远不止他自己的容颜,他描绘的是肺结核病的面容,或许,是身患重病的他。这才是他真正的遗言。
1920年的元旦之后,对于莫迪利亚尼来说,这个冬天特别难熬。这位每天至少画出一幅画作的勇士,在快一个月的日子里只留下这幅仅打了底稿的Marios Varvoglis。而之前,他是画过马里奥·瓦尔沃格利的肖像的(上图)。
Portrait of Mario Varvogli (马里奥·瓦尔沃格利肖像):

Portrait of Mario Varvogli
1919
oil/canvas
Private Collection
仅打了底稿的Marios Varvoglis。
Marios Varvoglis(马里奥斯·瓦尔沃格利斯):

Marios Varvoglis
1920
19 1/4 x 12" (48.9 x 30.5 cm), Pencil on paper
Museum of Modern Art (MoMA), New York City, NY, US
在欧洲的文化艺术圈,一直流行着一句话:如果没有挂在巴黎,最好也要埋在巴黎。
众多的艺术家、作家、哲学家们拼着命地选择了巴黎作为自己永远的归宿地,如同上世纪20年代巴黎黄金时代间大家拼着命跑向巴黎漂在巴黎一样。
如果无缘在巴黎离世,还是会在去巴黎的行程中去瞻仰一下心中仰慕的大神们,比如肖邦、比如王尔德、比如莫迪利亚尼。
那一刻,我,在远离那个寒冷的一月的九十年之后的某个秋天,正朝着Père Lachaise Cemetery(拉雪兹墓园)走去。
8月的巴黎,天已初见寒意。
走进墓园,密密麻麻的墓碑前,我认真地寻找着绿色数字标识的96区。
终于在一簇灌木丛的右侧,我看到了Amedeo Modigliani的字样。
1920年1月,几天联系不上莫迪利亚尼后,邻居赶紧跑到他家查看情况,发现他躺在床上,神志不清,怀中紧紧抱着珍妮。
不知道最后他和珍妮都交谈了什么?估计那个年仅21岁的女孩子已经吓坏了,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的离去。
此刻,他已是结核性脑膜炎晚期,无力回天。1920年1月24日,36岁的莫迪利亚尼离开人世。
此时,那个莫迪利亚尼终于给她画上双眼瞳仁,终于能够全然地爱上的女孩,Jeanne Hebuterne已怀有八个月身孕,即将迎来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一天后,女孩被送回父母家。她悲痛欲绝,在莫迪利亚尼去世的第二天,这个世上最懂他的女人,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从五楼的窗户跳下,与腹中胎儿一同身亡。
没人知道Jeanne从五楼纵身跃下时,是否对莫迪说了“稍等”。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英年早逝掩盖了她作为艺术家的才华。
莫迪利亚尼最初就被安葬在拉雪兹公墓。Jeanne 则被葬在巴黎附近的巴涅公墓,直到1930年,也就是她离世十年后,她饱受怨恨的家人才允许将她的遗体迁葬到莫迪利亚尼身旁。共用一块墓碑同时纪念着他们。
在莫迪利亚尼的墓志铭上写着:“在荣耀的时刻被死神夺去生命”。
ASTEDEO MODIGILNT
PITTORE
NATO A LIVORNO II. 12 LUGLIO 18SGP
MORTO, PARIGI IL 2 E GEN YAIO 1920
MORTE LO COLSE
QUANDO
GIUNSE ALLA GLORIA
(阿梅代奥·莫迪利亚尼
画家
生于里窝那,1884年7月12日
卒于巴黎,1920年1月24日
死神将他夺去
正当
他功成名就之时);
埃布特恩的墓志铭则是:“至死不渝的伴侣”。
JEANNE HEBUTERNE
NATA A PARIGT IL G APRILE I898
MORTA & PARIGI TL 25 GENNAIO 1920
DI AMEDEO MODIGLIANI
COMPAGNA DEVOTA FINO
ALL ESTREMO SACRIFIZIO
(珍妮·埃布特恩
1898年4月6日生于巴黎
1920年1月25日卒于巴黎
阿梅代奥·莫迪利亚尼的
忠贞的伴侣
直至献出生命的最后一刻)。

满世界的喧嚣和墓中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艺术家的生命是有限的,艺术家会离世的,他们创作画作时的具体意图、情感和时代背景都会随之消逝。
但是那些画作,却是永存的,它在无数人心里激起的涟漪也是生生不息的。
莫迪利亚尼的艺术风格独树一帜。与毕加索以近乎虚无主义的肆意方式剖析人物的作品相比,莫迪利亚尼的艺术是充满爱意的。
莫迪利亚尼的人文情怀使他能够触及画中人物的情感,他深刻的人性洞察力,使他能够捕捉到人物内心深处的悲悯,并恰到好处地在不破坏他们尊严的前提下改变他们的外貌来传达这种悲悯。
他巧妙且看似毫不费力地平衡了传统与创新、立体幻觉感与现代主义的二维平面。同时他的肖像画技法融合了对非洲艺术的崇敬、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主义的优雅格调以及他所处时代的现代主义创新,最终以简化的形式抽象美、诗意的忧郁和人文关怀,创造出一种能够表达其个人美学理念的独特形象,最终形成了独树一帜的莫式艺术风格,使自己在同辈艺术家中脱颖而出。
他这种将情感共鸣与视觉简洁完美融合的能力至今无人能及。其独特的艺术表现更是对现代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影响着后来风起云涌的艺术运动和艺术家风格。
如今,莫迪利亚尼这些如同面具一般的人物面容,拥有引人注目的蓝色眼睛的肖像画,已成为20世纪早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后记:
终于全部写完。
从第一篇发表于2025.05.13/伦敦/21:35:03,整整用了一年徜徉于莫迪利亚尼的艺术世界里,十篇文章近6万字,研读200多幅作品,算是对自己喜欢的大师的致敬吧。
5/22/2026 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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