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似海,风静云闲》
按语:
人生漫漫,除却生死其余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必钻牛角尖,学会放宽心、看淡得失。大多时候心里烦闷郁结,从来不是旁人刁难,只是你不肯放过自己,执念太深,和自己较劲。只要愿意放下纠结,与自己和解,心头所有阴霾都会消散。短短数十载光阴,转瞬即逝,别让怨气填满生活,徒留满心遗憾。宽容他人,看似是饶恕对方,实则是放过自己,少一分怨恨,就少一分病痛缠身。若能放下心中芥蒂,谅解过往所有人和事,方能卸下心头重担,活得无病一身轻。人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一个心态,心态有多好,就会活得有多好,好心态就是你最好的风水。心宽一寸,路宽一丈,若不是心宽似海,哪里来人生的风平浪静。你的优秀,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健康地活着,平静地过着,开心地笑着,适当地忙着,就挺好。照顾好自己的健康和情绪,其余的其余,人生自有安排。——丁俊贵
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地落着,一片接着一片,像无数只疲倦的蝴蝶,在秋风里打着旋儿,最终轻轻贴在大地上。我坐在窗前看这一幕,忽然觉得那叶子落得极有风度——不急,不躁,也不曾回头。它只是松开了枝头的手,便拥有了整个秋天的辽阔。
这让我想起一个极要好的朋友。前些日子她病了,胸口总是闷闷地疼,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有块石头压在心上。看了许多大夫,吃了许多药,都不见好。后来遇见一位老中医,须发皆白,搭了脉,又细细看了她的舌苔,只缓缓地说了一句:“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
朋友当时就愣住了。
老中医又说:“心里的疙瘩不解开,吃再多的药,也是治标不治本。这世上,除却生死,其余都是小事。”
朋友回来后,坐在家里哭了一场。哭完,觉得胸口那块石头竟轻了许多。
我讲这件事,并非要说一个包治百病的偏方。我只是忽然想到,人这一生,有多少苦楚,其实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荆棘。我们常常觉得是别人在刁难自己,是生活在亏待自己,可细细想来,许多时候,那根刺,是我们自己捏在手里,又亲手扎进心里的。
这话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谁不曾有过钻牛角尖的时刻呢?为了旁人的一句闲话,为了一桩陈年的旧事,为了一份已经消散的情意,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里像住进了一只小虫,日夜啃噬着,让人不得安宁。可你若要问,究竟为什么难过,有时自己也说不清。只觉着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便是执念了。
记得曾经读过一个故事。古时候有位书生,进京赶考,途中被同窗诬陷,失去了功名。他回到家乡,整日闭门不出,心里反复琢磨着那人的背叛,越想越恨,越恨越想,竟至形销骨立。一日,他偶然走到山间,见一老翁在溪边钓鱼。溪水清澈见底,鱼儿游来游去,却总不上钩。老翁却悠然自得,哼着小曲。
书生不解,上前问道:“老丈,这鱼儿不肯上钩,您不着急吗?”
老翁笑道:“它不上钩,是它的事。我钓我的鱼,是乐我的事。何必跟一条鱼较劲?”
书生听了,如醍醐灌顶。
可不是么?旁人如何,旁人的事。我们却常常把旁人的过错,搬进自己的心里,反复咀嚼,反复品尝,直到那苦涩渗进骨髓里。这哪里是在惩罚别人,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西方有位哲学家叫塞涅卡,他是古罗马的人,说过的许多话,穿过两千年的时光,依然闪闪发亮。他说:“我们在想象中受的苦,比现实中多得多。”这话放在今天,依然精准得像一枚银针刺入穴位。你且想想,多少让你彻夜难眠的事,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有多少你以为过不去的坎,回头再看时,不过是一道浅浅的沟渠,抬脚就迈过去了。
是我们自己,在深夜里把沟渠想象成了深渊。
心理学里有个说法,叫“反刍思维”。说的是人像牛羊反刍一样,把已经过去的事翻来覆去地咀嚼,反复体验当时的痛苦、委屈、愤怒。这样的咀嚼,除了让痛苦变得更加醇厚,让怨气变得更加浓烈,别无他用。
可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明知是苦,偏要尝;明知是痛,偏要碰。仿佛不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就觉得对不起曾经受过的伤。
说到底,是不肯放过自己。
我认识一位老人,年轻时被冤枉入狱,在铁窗里度过了整整二十年。出狱时,头发已经花白。许多人都以为他会满心怨恨,会四处申诉,会咒骂那些陷害他的人。可他没有。他回到乡间,种了一片菜园,养了几只鸡,每日里提着一把旧水壶,优哉游哉地浇花种菜。
有好事者问他:“你不恨吗?”
老人放下水壶,望着远处的山峦,缓缓地说:“恨什么?恨也是一天,不恨也是一天。我这把年纪,没有多少一天可以浪费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有一种极平静的光。那种平静,不是麻木,不是遗忘,而是一种通透。像一池深水,任你投下石子,也激不起多少涟漪。
这样的境界,大约就是苏东坡所说的“也无风雨也无晴”罢。
苏东坡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被贬。从黄州到惠州,再到儋州,越贬越远,越贬越荒凉。换了旁人,怕是早已满腹牢骚,怨天尤人。可他偏不。在黄州,他开荒种地,自号“东坡居士”,发明了东坡肉,写出了《赤壁赋》;在惠州,他“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在儋州,那个当时被认为极蛮荒的地方,他照样办学堂,传文化,活得热气腾腾。
他说:“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不是没有风雨,而是心里已经不把风雨当作风雨了。
这便是心宽的力量。
有人说,人活一世,说到底活的不过是个心态。你无法选择命运给你什么牌,但你可以选择怎样打这手牌。同样是一杯半满的水,有人看见“只剩半杯了”,有人看见“还有半杯呢”。水没有变,变的是人的眼光。
我常常在菜市场看见一位卖豆腐的妇人。她大约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可她总是笑着,见了谁都乐呵呵地打招呼。她的豆腐做得极好,白嫩细滑,像一方方凝脂。有人夸她手艺好,她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那是,我做的豆腐,全城也找不出第二家。”
那笑容里,有一种极感染人的力量。仿佛日子再苦,到了她那里,也变成了豆腐上袅袅的热气,温润而踏实。
有天我起得早,看见她推着三轮车来出摊。车上还坐着一个孩子,大约是她的孙儿,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歌。她一边推着车,一边跟着哼。晨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竟也是欢快的。
我忽然想,这样的日子,在别人看来,或许是辛苦的。可她不觉得。她的心里,装着的是豆腐的白,是晨光的暖,是孙儿的歌。这样的心,哪里有空隙去装那些怨怼和烦忧?
这世上,真正的好日子,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而是心里装了多少。
我有一位长者朋友,是个极通透的人。他年轻时也吃过许多苦,生意失败,家人生病,一度潦倒到要去工地搬砖。可他从来不抱怨。他常说:“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你要跟这八九较劲,那不是傻吗?不如把那一二如意的事,过得有滋有味些。”
他爱喝茶,即便在最穷的时候,也要省下钱来买一点茶叶末子,泡在粗瓷碗里,就着窗台上的天光,慢慢喝。他说:“茶是苦的,可苦过之后,有回甘。”
后来他东山再起,生意做得很大。可他还是一天到晚乐呵呵的,见谁都有说有笑。有人问他秘诀,他说:“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把心放宽点。心宽了,路就宽了。路宽了,什么车都能过。”
这话朴素,却极有道理。你且看看那些整天愁眉苦脸的人,往往不是生活真的有多惨,而是心太小了。小到一件芝麻大的事,都能把整个心填满,堵得严严实实。而心宽的人,像大海,再大的风浪,到了海里,不过是一圈涟漪,很快就散了。
“若不是心宽似海,哪里来人生的风平浪静。”
这话说得真好。
可人非圣贤,谁能在面对不公时心如止水?谁能在遭受背叛时无动于衷?我们不是圣人,有情绪,有委屈,有愤怒,这些都很正常。但问题在于,你要让这些情绪停留多久?
是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
佛家说,放下。可放下二字,何其艰难。你越是用力,越是放不下。像手里抓着一把沙,你攥得越紧,它漏得越快。不如松开手,任它流走,然后拍拍手,去洗一洗,又是干干净净的一双手。
我认识一位姑娘,曾为一段感情蹉跎了五年。那五年里,她活得像个游魂,工作辞了,朋友疏远了,整日躲在家里,反复翻看从前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她恨那个离开的人,恨得咬牙切齿。可奇怪的是,她越恨,就越忘不掉。
直到有一天,她出门买早餐,看见一只流浪狗蹲在早餐摊前,眼巴巴地望着蒸笼里的包子。老板娘掰了半个包子丢给它,狗摇着尾巴,欢快地吃起来。姑娘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忽然哭了。
她说:“我突然发现,我活得还不如一只狗。狗都知道有包子吃就是快乐,我却把自己困在一个已经离开的人那里,整整五年。”
从那天起,她开始试着放过自己。收拾房间,重新找工作,去见多年未见的朋友。她发现,原来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暖,树还是那么绿,日子还是可以热热闹闹地过下去。
后来她结婚生子,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倒也安稳幸福。有人问她,还恨吗?她笑了:“恨什么?恨太累了。我现在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忙着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便是不钻牛角尖的智慧。人这一生,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多天。减去吃饭睡觉生病,再减去工作奔波,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日子,能有多少?若要把这些珍贵的时间拿来生气、怨恨、较劲,那实在是太奢侈了。
《小窗幽记》里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草木尚有荣枯,人又何必执着于一时一地的得失。春天来了就开花,秋天来了就结果,冬天来了就蛰伏。顺应天时,不强求,不妄作,这便是草木的智慧,也是人生的智慧。
你优秀不优秀,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你过得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健康地活着,平静地过着,开心地笑着,适当地忙着,便是极好的人生。
这让我想起那个著名的禅宗故事。有人问老禅师:“什么是禅?”
老禅师说:“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
那人说:“这有何难?”
老禅师摇摇头:“世人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思索;睡觉时不肯睡觉,千般计较。所以不同。”
你看,大道至简。可偏偏我们总是把这简单的事情,弄得极复杂。
试问,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不是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嘴里塞,而是真正地品尝米饭的香,青菜的甜,感受筷子夹起食物时的温度。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不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明天的会议后天的房贷,而是真正地放松身体,让睡意像潮水一样自然漫上来。
我们总是活在过去或未来里,却很少活在现在。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再恨也改变不了;未来的事还未到来,再愁也预知不了。不如就活在这一刻,活在眼前这碗饭里,活在窗外这阵风里,活在当下的每一次呼吸里。
说到放下,我总想起弘一法师。他年轻时是风流倜傥的才子李叔同,诗词歌赋、金石书画、音乐戏剧,样样精通。可他在盛年之时,毅然决然地抛下一切,遁入空门,成为弘一法师。他的放下,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彻底。
他圆寂前写下四个字:“悲欣交集。”
有人不解。悲什么?欣什么?
我以为,悲的是众生还在苦海里挣扎,欣的是自己终于可以渡到彼岸。这种大欢喜,只有真正放下的人才能体会到。
当然,我们不必都去做和尚。但我们可以学一学那份放下的胸襟。放下对别人的怨恨,放下对自己的苛责,放下对过去的纠缠,放下对未来的焦虑。放下,不是放弃,而是给心腾出地方,让更好的东西进来。
心中若无闲事挂,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话是宋朝无门慧开禅师说的。春天有百花,秋天有明月,夏天有凉风,冬天有白雪。这些美好的东西,一直都在那里,从来不收你一分钱。可你若满心烦忧,满眼怨怼,再美的风景,你也看不见。
你心里装的是什么,你看见的世界就是什么。
心若计较,处处是荆棘;心若放宽,处处是大道。
你仔细想想,那些让你烦恼的事,过一年再看,还算什么?过五年再看,可能都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生气。那些让你怨恨的人,再过十年,也许连名字都模糊了。时间是最神奇的疗愈师,可你若不肯让时间过去,它就永远停在那里,像个结痂的伤口,你总是去撕它,它就好不了。
让它结痂,让它脱落,新的皮肤自然会慢慢长出来。
这便是我对“与自己和解”的理解。不是强迫自己去原谅,不是假装大度地握手言和,而是真正地从心里松开来。像握紧的拳头慢慢张开,像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你会听见自己内心那个一直紧绷的声音,轻轻地叹一口气。
那一口气叹出来,整个人就松了。
我有个老邻居,姓陈,是个退休教师。他年轻时是个极较真的人,学生作业里一个标点符号错了都要打回去重写。退休后,不知怎的,脾气忽然就变了。他在楼下的空地上种了些花草,天天侍弄。有人把他的花摘了,他也不恼,只是笑笑:“摘就摘吧,花开在谁手里不是开。”
他家的门总是半掩着,隔壁的孩子放学了,会跑进去讨一杯水喝。他老伴早走了,子女也不在身边,可他不孤单。整栋楼的人都喜欢他,说他是个“活菩萨”。
有天傍晚我路过,看见他坐在藤椅里打瞌睡,夕阳把他的白头发染成金色。他面前的君子兰开得正好,像一团橘色的火焰。他的脸上有一种极安详的表情,像极了一个孩子,又像极了一个智者。
我忽然想,这大约就是“无病一身轻”的模样了。
不是真的没有病痛,这岁数的人,身体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但心里没有负担,人就轻了。像一只卸下了货物的船,吃水浅了,行起来就稳了,也快了。
人这一辈子,到最后拼的是什么?不是你有多少存款,几套房子,生了几个儿孙。拼的是谁的心更安。心不安,住在皇宫里也是囚笼;心若安,陋巷里也能开出莲花。
我常常在夜晚的江边散步。看江水东流,看两岸的灯火明明灭灭。每一盏灯下面,都住着一个故事,一个欢喜或忧愁的人。有时我会想,这满城的人,有几个真正睡得安稳?有几个不是在深夜里睁着眼,想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
如果把所有的烦恼都倒在江里,不知道能不能把江水染成黑色。
可江水不管这些。它只是流,日夜不息地流。水里的泥沙会沉淀,会流走,只要你不去搅动它,终究会清。
人心亦如此。
你若要那心水清明,就不要去搅动它。让那些浑浊的泥沙慢慢沉下去,然后,照见自己的本来面目。
那本来面目,不是满是伤痕的,不是满是怨怼的,不是满是焦虑的。那是干净的,是明亮的,是轻盈的。
就像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怀着全然的信任。那时的你,是快乐的。因为你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后来你慢慢长大,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那坏的越积越多,像一堆陈年的杂物,堆满了你的心房。你走路都嫌拥挤,呼吸都觉困难。
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把那些怨恨扫出去,把那些忧虑擦干净,把那些执念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让风吹进来。你会发现,原来你的心可以这么宽敞。
宽敞到可以容纳整个春天。
有人说,宽容别人,是放过自己。这话说得轻巧,做起来却极难。尤其是对那些曾经深深伤害过你的人,说一句“我原谅你”,比登天还难。
可你仔细想想,你不原谅他,又能如何呢?他该吃吃,该喝喝,日子照过。倒是你,日夜被仇恨啃噬,寝食难安。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我有一个亲戚,年轻时被同乡骗走了一笔钱。那笔钱在当时算是巨款,他家因此几乎倾家荡产。他恨那个同乡恨了几十年,逢人便说,一说就气得浑身发抖。他常说:“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后来那同乡在外地死了,死得凄凉。按理说我那亲戚该高兴才对。可他没有。他听到消息后,呆坐了半天,喃喃道:“他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从那天起,他像被抽去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萎靡了。他恨了几十年的人死了,他的恨无处安放了。他忽然觉得这几十年,像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变,只是自己老了。
他跟我感慨:“我白白浪费了几十年。要是早放过他,也早放过我自己,这日子该多好过。”
说着,他流下泪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恨这个东西,就像一根绳子。你以为你拿着绳子的一端可以随时抽打对方,其实绳子早就把你绑在了柱子上。你动弹不得,他却未必在绳子另一端。
不如割断绳子,走出去。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值得你去爱的人,有那么多可以让你开心的事。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一根绳子上?
少一分怨恨,就少一分病痛。
中医里讲,怒伤肝,忧伤脾,恐伤肾。心里的结,会变成身体里的堵。堵得久了,就成了病。那些长年累月心怀怨恨的人,你看他的脸,总是紧绷的,眉头总是皱的,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而心宽的人,脸上总有一种松弛感。像一块温润的玉,像一片平静的湖。他不是没有波澜,而是波澜过后,还能恢复平静。
我愿你能有这种松弛。
这松弛,不是躺平,不是摆烂,不是对生活的妥协。而是一种内心的笃定和从容。像一棵老树,根深深地扎在土里,风雨来了,它摇一摇,又站直了。
它不焦虑时光的流逝,它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生长,春发新叶,秋落叶,冬蓄力量。它不跟旁边的树比高低,不跟路边的花比美丑。它只是做自己,安心地做自己。
这便是我理解的,最好的生命状态。
写到这里,我又抬眼望了望窗外。梧桐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还挂在枝头,在风里颤巍巍的,像是有千言万语,又像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也许,这就是秋天的样子。
它从夏的浓烈里走出来,走向冬的清寂。它不挽留每一片叶子,不追问每一阵风。它只是安静地,走着自己的路。
人也一样。该放下的时候,就放下。该告别的时候,就告别。
别让怨气填满生活,别让遗憾主宰心灵。那些让你咬牙切齿的,终有一天会变成云淡风轻。那些让你痛哭流涕的,终有一天会变成下酒菜。
到那时,你会感激那个愿意放下的自己。
因为放下,你才没有错过一路的风景。
最后,我想用一句极喜欢的话来结尾。
那是《庄子·逍遥游》里的一段话,说的是一个人最大的自由,不是拥有全世界,而是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若能放下心中芥蒂,谅解过往所有人和事,方能卸下心头重担,活得无病一身轻。
健康地活着,平静地过着,开心地笑着,适当地忙着。其余的,其余的人生自有安排。
人这一辈子,活的就是一个心态。
愿你的心,常常是晴朗的。
愿你在每一个当下,都能感受到活着的轻盈与美好。
丁俊贵
2026年9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