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已遁走。我们本该
在春分的边界立下誓约,
却见忍耐之丝突然崩断,
那蚂蚁蛀空的长堤,
完好如新。
有时我们依傍寸许的安宁,
像翠鸟掠过湖面的光影,
瞬息间却将机会的游鱼惊散,
某些晨曦,原可垂钓整片汪洋,
只因微澜,
沉没无音。
谁不曾将青涩的火焰抱紧?
用忍耐的薄壳包裹雷鸣,
但暗涌终将蚀穿礁岩,
最细小的缺口里,
汪洋涌进。
看那孤注一掷的赌徒,
为分毫输掉千亩的庄园。
我们却用年迈的时钟计算,
多少城池沉没在,
一霎波澜。
风起青萍之末的预言,
在每道掌纹里刻下闪电。
要多少个冰封的世纪,
才能教会火山,
屏息静气地休眠?
于是我们学会在刀锋上踱步,
用天鹅绒包裹每根芒刺。
而胸中沉睡的猛虎,
仍会为半句流言,
惊醒于子夜。
历史在发黄的纸页发笑:
多少王朝的廊柱,
蛀于一只蠹虫的齿尖。
忍耐的丝线突然断折处,
大谋失算。